合唱團為了8月的演出，最近開始練習歌曲《天路》。多年前第一次聽見此曲，就已經十分喜歡，現在第一次演唱，內心波瀾久久不平。像鐵軌一樣長的記憶，把我帶回到那一縷縷流逝的歲月，那一縷縷中華民族輝煌與落後的歲月。現在就讓我的思想跑跑野馬，把心內對那一條條「天路」與那一代代築路人的點點滴滴感受寫下。

「那是一條神奇的天路哎，

帶我們走進人間天堂。

青稞酒酥油茶會更加香甜，

幸福的歌聲傳遍四方。」

一一歌曲《天路》歌詞

2003年10月15日，中國神州五號飛船載著中國第一位航天員楊利偉，在兩千多年前霍去病開闢的河西走廊酒泉郡升空。楊利偉帶了一套歌曲上太空，歌曲《天路》也因此名副其實地上了天，離地面340公里的九天霄漢也因而迴響著雪域高原高亢的歌聲。

1876年，由英國怡和洋行擅自修建的中國第一條鐵路「吳淞鐵路」運行，由上海至吳淞口，全長只有14.5公里。鐵路通車後一個多月就撞死一名士兵，引發民憤。本就視鐵路為洪水猛獸的清政府，最終以28.5萬兩白銀將其贖回，次年拆除。

1881年，慈禧太后因「唐胥鐵路」（為唐山開平煤礦運煤而建，由唐山至胥各莊，長9.7公里）的震動會影響清東陵，下了一個荒唐愚昧的命令，禁止火車使用蒸汽機車，火車只能用馬來拉動。現在唐山火車博物館還存有馬拉火車的模型。

1905-1909年，隨著清朝第一批留美兒童回國而成為清朝官員的詹天佑，在西方列強的資金封鎖、技術封鎖、工程人員封鎖、地形險峻與工期緊迫的情況下，突破重重困難，採用了自己研發的技術一一人字形鐵路與豎井開鑿法（後者到現在打通天山南北的勝利隧道還在使用），建成了中國人自己獨力設計、從北京到張家口、長201公里的「京張鐵路」，為中國鐵路交通史描繪了濃墨重彩的第一筆。

1917-1920年，孫中山先生在撰寫《建國方略》中的《實業計劃》部份，親手畫下了覆蓋全國的16萬公里的鐵路地圖（見附圖），其中包括通往青藏高原、直達拉薩的鐵路。可惜的是，戰禍連年，《實業計劃》大部份都不能兌現。1949年，中國鐵路總長23500公里，但能通車的只有11000公里，離孫中山先生的理想很遠、很遠。

《建國方略》地圖上的西藏鐵路怎樣了？西藏連通上公路都不存在，不要說鐵路了。

我在中學時，曾看過一齣介紹越南歷史的記錄片，一個越南士兵在與法國殖民者戰爭的奠邊府戰役中的戰鬥空隙，用口琴吹出了一首我曾在國內廣播中聽過的中國歌曲《歌唱二郎山》，令我很是驚訝。

歌曲《歌唱二郎山》誕生於充滿艱辛的中國築路歷史中。1950年4月，由11萬中國軍人與民工組成的築路大軍，開始修建由四川到西藏的「川藏公路」。二郎山是公路從四川盆地進入青藏高原的第一道「咽喉」險關，海拔高、地勢險、氣候惡劣。築路官兵在極度缺乏大型機械的情況下，以每公里犧牲1人、二郎山段每公里犧牲7人的巨大代價，用簡單的工具，在懸崖峭壁上硬生生鑿出了一條2000多公里的公路，結束了西藏2000年不通公路的歷史，開創了人類公路史上的奇迹。

川藏公路架橋430座、修建3781條隧道，犧牲了3000名官兵與1000名民工。它在1954年12月25日通車，被藏民稱為「幸福的金橋」。

1969年，川藏公路北線編入了由成都至西藏、全長3322公里的「317國道」。川藏公路南線編入了由上海至西藏、全長5476公里的「318國道」。成都至拉薩的兩千多公里川藏線被譽為「中國人的景觀大道」，沿途匯聚了平原、高山、峽谷、草原、雪山等極致風光。在四川甘孜州、海拔最高4659米的「天路十八彎」至為壯麗。

「川藏公路」，又稱「康藏公路」，是第一條通往雪域高原的「天路」。

「一條條巨龍翻山越嶺，

為雪域高原送来安康。」

一一歌曲《天路》歌詞

1950年，朝鮮戰爭（韓戰）爆發，中國軍隊把美國領頭的聯合國軍從中朝邊境推到朝鮮半島三八線，美軍司令麥克亞瑟被撤換。新司令李奇威上任，使用絞殺戰法，用飛機大量轟炸、破壞北朝鮮的鐵路與公路系統，以阻止中國軍隊的戰爭物資送到前方。中國軍隊因而成立了鐵道兵部隊，在晚上搶修白天被破壞的鐵路與橋樑，並加建新鐵路。

1953年朝鮮戰爭結束，鐵道兵部隊回國，變成了半軍事編制的鐵道部，鐵道兵被派往全國去建設鐵路。那時一首鐵道兵的歌曲是這樣唱的：

「離別了天山千里雪，

但見那東海萬頃浪，

才聽塞外牛羊叫，

又聞江南稻花香。」

「你要問我們那裡去呀，

我們要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。」

上世紀80年代，我從昆明去成都，乘火車走過打通橫斷山脈、把雲南與內陸連貫起來、長1000多公里的「成昆鐵路」。我最深刻的記憶是：火車出了隧道就過橋，過了橋就入隧道，不知重複了多少遍。不止一次，火車會在一些荒涼的地方鳴笛。後來找了一些資料看，知道成昆鐵路的修建難度堪稱史无前例，是當時普通鐵路的4倍以上。原因是地形極端：全線600多公里位於高山深谷之間，山勢陡峭，沟壑縱横，而且地質複雜，沿線被稱為「露天地質博物館」。這裡曾被多國專家斷言為鐵路禁區。

1964年，30多萬軍民（其中18萬鐵道官兵）以鐵鎚、風槍，繩索綁身懸空打炮眼等簡陋工具與方法，硬是鑿出了這條鋼鐵大動脉。在建設中，平均每公里犧牲約2人。全程約2000多人犧牲，沿線留下了超過1000座紀念碑和20多處烈士陵園。

我聽到的火車鳴笛聲，就是火車在經過這些紀念碑時向犧牲的軍民致意。

1984年，成昆鐵路與美國阿波羅飛船登月、蘇聯第一顆人造衛星上天，一起被聯合國評為「象徵20世紀人類征服自然的三大奇迹」，成昆鐵路也為雲南帶來了巨大的經濟發展與邊防安全。

約二十年前一個寒冬，我到北京公幹。晚上北風如刀，我只好躲在旅館看電視，其中有兩個與西藏有關的電視節目觸動了我。

一個節目是「原生態歌唱比賽」。2006年，第12届由中央電視台舉辦的青年歌唱比賽首次將「原生態唱法」設為獨立比賽類别，讓來自各民族的歌手以民族語言在舞台上表演。侗族大歌、苗族飛歌、蒙古呼麥次第出場，當然也有我喜歡的高亢嘹亮、音域寬廣的西藏民歌。這令我內心泛起了漣漪。

九十年代末，我到台灣參觀交流，行程中探訪了台北的故宮博物館。印象最深的不是那「翠玉白菜」或「東坡肉」雕刻，而是那些藏族文物一一用人頭蓋骨做的盛酒器、用人大腿骨做的笛子、用人皮做的鼓面與唐卡等。以前讀過有關西藏的史料，已知道西藏那七百多年的農奴制度，代代為奴的農奴可以隨時被主人砍手、砍腳與買賣。但站在實物前，這對心靈的衝擊是震撼性的。西藏在清朝歸清廷管轄，從乾隆皇開始，達賴喇嘛死後挑選轉世靈童，是由皇帝以「金瓶掣籤」的抽籤方式決定。民國時期，國民政府也設立了「蒙藏委員會」來管理蒙古與西藏，「蒙藏委員會」直到蔡英文執政台灣才被廢除。在中央政府管轄下的西藏，農奴制度一直存在，中國是世界最後一個保留奴隸制度的國家。西藏連公路都沒有通，如何管治與發展？農奴悲慘的命運也就一代代相傳。

西藏農奴制度在1959年被廢除，第一代藏族歌手、出身於農奴家庭的才旦卓瑪從此不再為奴，走出白雪皚皚的青藏高原，在上海音樂學院聲樂系民族班讀書畢業，把西藏民歌傳遍中國大地。沒有青藏公路這「天路」帶來的發展，西藏的農奴制度不會消失，藏民的生活不會改善，西藏的歌聲也飛不出喜馬拉雅山的藍天。

「那是一條神奇的天路哎，

把祖國的温暖送到邊疆。

從此山不再高路不再漫長，

各族兒女歡聚一堂。」

一一歌曲《天路》歌詞

另外一個電視節目是一齣記錄片，電視記者走訪了在川藏高原開闢公路與鐵路的鐵道兵。節目開始時，記者訪問了一個開推土機、看起來約二十歲的年輕士兵。他說，進藏的士兵都簽了生死狀，高山症、泥石流、塌方等，隨時都會丟掉性命。他述說時，臉上一直帶著青春與靦腆的笑容。兩個星期後，記者想回訪這位士兵，但到工地前沿時收到信息，這名軍人剛在一次公路塌方中跌下懸崖犧牲了。

在和平年代，中國軍隊中犧牲率最高的部隊，是鐵道兵部隊。據統計，在鐵道部存在的三十多年裡，鐵道兵犧牲人數8314人，負傷人數59234人，傷亡總人數達到當時約5-6個滿編師。很多年輕士兵埋骨邊疆，化作了大興安嶺上的雪杉、祁連山下的胡楊、雪域高原藍天裡的雄鷹。

「清晨我站在青青的牧場，

看到神鷹披着那霞光。

像一片祥雲飛過藍天，

為藏家兒女帶來吉祥。」

一一歌曲《天路》歌詞

公元前119年，規模空前的「漠北之戰」拉開。漢武帝命兩員大將衛青與霍去病各率五萬精銳騎兵，分東西兩路出擊，尋找匈奴主力決戰，要從此杜絕匈奴對中原國土的侵略與干擾。東路霍去病奔襲兩千多里，殲敵七萬餘，功成後在狼居胥山舉行祭天儀式。之後，霍去病建立了武威、張掖、酒泉、敦煌四郡，設玉門關與陽關兩關，屯田駐兵，拒敵於千里，是為「河西走廊」。「河西走廊」打通西域，繁榮了邊疆，也催生了與西域的溝通和商業，為大漢四百多年的輝煌基業墊下根基，更為造福中國千年的絲綢之路創造了條件。漢朝張騫出塞、五代十國亂世中保存了中原文化、唐朝玄奘取經、清朝林則徐流放新疆與左宗棠平亂，都為這條河西走廊寫下許多中華民族的傳奇。

（附：今年4月到訪河西走廊後填的一闋詞《八聲甘州· 河西月》）

歷史老師告訴你，漢朝經歷了約四十年的「文景之治」，為後來的漢武盛世奠定了豐厚基礎。但老師很大可能沒有告訴你，為什麼不讀兵書的衛青與霍去病那麼驍勇善戰。霍去病率五萬騎兵，勞師襲遠，馳騁兩千里，面對人數與體力都比自己強大的匈奴騎兵，卻能勢如破竹。其背後的原因是什麼？

答案是科學技術的突破。

第一個技術突破是育馬技術。漢初，中華農耕民族的士兵以步兵為主，抵擋不了匈奴快速推進衝殺的騎兵，這也是建長城之因。漢武帝時，李廣利將軍奉命遠征大宛，獲數千匹稱為「天馬」的汗血寶馬。武帝後銳意發展騎兵，大量以「天馬」與本土馬交配繁殖，以培養力量大、速度快、耐力強的新馬種。河西走廊建立後，霍去病在祁連山下的大草原建立了山丹軍馬場，巔峰期曾養馬三十萬匹。這為四百餘年的大漢江山奠下穩固的基礎。今年4月，我曾到訪山丹軍馬場，那裡的人都說馬場的第一任場主是霍去病。

第二個技術突破是冶煉技術。春秋、戰國與秦朝，武器是青銅做的。到漢武帝時，漢人已可以用煤炭冶煉出比青銅更堅硬的鐵器。當霍去病大軍跨著疾如奔星的「天馬」後裔、披著鐵甲、揮舞著無堅不摧的鐵劍、射出帶著破甲鐵箭頭的箭雨，試問拿著青銅劍、穿著皮甲胄的匈奴如何能抵擋擊如雷霆的大漢騎兵？那是不同科技水平的降維打擊與碾壓。驃姚鐵騎的踏踏馬蹄揚起了武威冶鐵廠的閃閃礦碴，河西走廊與之後的絲綢之路，是以育馬與鋼鐵鑄成的文明。

霍去病把匈奴驅離國土，飲馬瀚海，封狼居胥。當他把御酒倒在酒泉的泉眼與將士分享、把玄酒酹在祭天儀式的大漠土地上時，他可知道天馬與鐵劍已為他開闢了中華民族通往科技、國力與文化達到世界頂峰的「天路」一一那條造福後世千年的絲綢之路？

英國著名科學家與漢學家李約瑟（Joseph Needham）在他的宏編巨著《中國科學技術史》中說過，中國科技在超過一千多年的歷史中領先西方。這評語，是始於大漢年代的天馬長嘶與冶鐵爐中的翻飛火焰。

1958年，青藏鐵路西寧至格爾木段正式動工，但在1961年因經濟困難下馬。1974年，六萬多鐵道兵再上高原，1979年西格段鋪通。但因凍土等難題解決不了，工程再次下馬。跟著的日子，中國的工程科技大幅躍進，如以前用爆破打穿隧道，現在已用上國產的盾構機，在鑽洞的同時築好隧道與鋪好管線，中國也成為全球盾構機最大的出口國。凍土結冰膨脹破壞地基的問題，可以用注滿液氨的金屬管棒把地熱引到地面，防止結冰來解決。高原上以橋代路，用以解決地面不穩與藏羚羊的遷徙問題。

2001年6月青藏鐵路第三度動工。就像兩千年前漢朝的育馬與冶鐵，科技發展再一次開闢了另一條「天路」。2006年7月，全長1956公里的青藏鐵路全線通車。

經歷86年後，孫中山先生在《建國方略》中繪下的西藏鐵路，終於攀上了喜馬拉雅山的脊梁。青藏鐵路是中國工程史上的一座豐碑，是一條通往技術天際的「天路」。

2001年，青藏鐵路格拉段開工，詞曲作家屈塬和印青被邀請為鐵路建設者創作歌曲。兩人深入青藏鐵路施工現場采風，被藏族同胞的期盼深深觸動。他們從一個藏族女孩的期盼角度構思，初稿名為《高原幸福路》，後因覺得《天路》更能體現其意義，便正式定名。歌曲首唱者是藏族歌手巴桑，2005年央視春晚，韓紅的演唱一夜間令歌曲火遍大江南北。

從絲綢之路的「天路」，到康藏公路的「天路」，再到青藏鐵路的「天路」；從河西走廊的駝鈴聲，到橫斷山脈的汽笛聲，再到川藏高原《天路》的歌聲，中華文明走過了兩千多年的輝煌。從京張鐵路，到成昆鐵路，再到青藏鐵路；從豎井開鑿法，到身繫繩索在懸崖上爆破，再到盾構機開挖隧道，一代代築路人的堅韌、犧牲與研發精神，成就了各族人民的熔融，為中華民族帶來幸福與安康。

「那是一條神奇的天路哎，

帶我們走進人間天堂。

青稞酒酥油茶會更加香甜，

幸福的歌聲傳遍四方，

幸福的歌聲傳遍四方。」

一一歌曲《天路》歌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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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：

《八聲甘州 · 河西月》

2026年4月12日晚定稿於西安飛深圳機上

瞰長河汨汨貫玄黃，玉鏡懸蠻荒。

映戈灘石冷，狂沙卷雪，素染祁蒼。

憶昔驃姚鐵騎，征塵入酒觴。

定遠旌旗展，漢節凝霜。

輝灑張騫古道，伴玄奘白馬，則徐行囊。

照宗棠平亂，左柳綠成行。

泣西風、濺官兵血，伴邊城、埋骨化胡楊。

千秋逝，又駝鈴響，月滿回疆。

題記：

2026年4月隨警察歷史學會探訪河西走廊，經山丹馬場、武威、張掖、酒泉、敦煌等地，從滾滾的歷史長河中獲益良多，感觸良多。

行程間，國內兩位領隊朗誦新詩一首，名《河西走廊的月亮》，內容橫跨中國兩千年河西走廊的歷史。新詩在抑揚頓挫間動人心弦，感人肺腑。因此填詞一闋以記。

注：

（1）八聲甘州一一詞牌名，源於唐代邊塞曲。漢武帝時，霍去病驅逐匈奴，建河西走廊，設四郡兩關：武威、張掖、酒泉、敦煌、玉門關與陽關。武威，古稱涼州。張掖，古稱甘州。酒泉，古稱肅州。敦煌，古稱沙洲。填此詞時，選了七陽平聲做韻腳。

（2）瞰一一俯瞰。這詞是用月亮的視角看大地與歷史。

（3）長河一一黃河。

（4）汨汨一一水流連續不斷的聲音。這裡指黃河奔流了不知多少千萬載了。

（5）貫一一貫穿。

（6）玄黃一一指黑色與黃色，代指天地之色。源自《周易·坤卦》「天玄而地黃」，喻天地初開混沌狀態，常引申為天地代稱、色彩、時局更迭或戰亂流血。

（7）玉鏡一一月亮。

（8）戈灘一一戈壁灘。

（9）素染祁蒼一一素，白色，這裡指雪。祁蒼，指祁連山的蒼涼。祁連山脈是終年積雪的山脈。

（10）驃姚一一意指矯捷、勇猛。源自西漢名將霍去病曾被封「驃姚校尉」，特指驍勇善戰的將軍。這裡說的就是霍去病。

（11）征塵入酒觴一一觴，古代酒器。霍去病大破匈奴，傳說漢武帝賜御酒以賞。霍去病以功在全軍，遂傾酒在泉中與將士分享。

（12）定遠一一東漢名將班超封號「定遠侯」。

（13）漢節一一指西漢蘇武出使西域時持的仗節。

（14）輝灑張騫古道一一月亮的光輝灑在張騫出塞的路上。

（15）伴玄奘白馬，則徐行囊一一西漢張騫出塞，唐朝玄裝取經，清朝林則徐被貶，都曾走過河西走廊。

（16）照宗棠平亂，左柳綠成行一一清末新疆叛亂，左宗棠以68歲高齡出征平亂，軍隊總部駐在酒泉。當年左宗棠在酒泉種下的柳樹，名左公柳，現已綠葉成蔭了。詩云：「大將籌邊尚未還，湖湘子弟滿天山。新栽楊柳三千里，引得春風渡玉關。」

（17）伴邊城、埋骨化胡楊一一胡楊，耐旱植物。當年犧牲的軍人，都化作伴隨邊城發展的新生命。

（18）又駝鈴響，月滿回疆一一回疆，即新疆。新的時代，新的絲路，給新疆帶來朝氣蓬勃的新發展。

*圖片由供稿者提供。